提到「法律」通常也很容易就令人聯想到用詞不是凡人所能理解的「法條判例、繁文瑣句…」。而這裡同樣也是將「法律」還原到它原始的本質:「秩序」,談如何透過更有效、治本的方法,來設計我們想要的安定社會。


(未分類):

當談到「犯罪」時,我們應回到一個最根本的問題:到底是什麼影響著人的心智和行為?

「當整個社會都使用『道德』去評價事情、依賴『懲罰』來解決問題是非常危險的,這讓人劃了一個範圍把所有有潛力的長期解決方案都擋在外頭,因為有『便利解法』可以便宜行事:『不要說那麼多啦,酒駕者/犯人就是可恨該死,用法律把他殺了就好。為何會出現這種犯罪?以後會不會繼續出現這種犯罪?如何讓這種犯罪不再出現?如何不再有人死於這種事故?這些事我不在乎,我只要看到犯罪的人被譴責被罰錢被關被處死,這樣我就開心了,因為這就是正義。』當然,這不是正義,這是不思考的懶惰與傲慢。這是一種抄捷徑、求速效、只圖治標而且同時排擠了治本的方法,這是大掃除時把垃圾往沙發底下塞,這是得了癌症卻只吞止痛藥。」

「從『道德價值』、『良善』判斷關於人的暴力行為,這種觀念,對於我們挖掘其根源完全沒有幫助、對預防暴力行為也是如此。(因為把原因全歸咎於『個人的選擇』,而無視『環境的影響』。)」

「電腦自動化機器的主要目的是『製造』及『分配』物品和服務,並同時維護並提供給所有人乾淨的環境,而不是『利潤』。當人們能取得資源時,大多數的犯罪就會消失,對於警察、軍隊、監獄的需求,最後將隨之消失。當然,這將配合必要的教育改革。法律反而是不足、『匱乏』的副產品。」

「空氣和水,雖然兩者對於我們的生存來說都是必要的,但卻沒有任何法律限定一個人每小時要呼吸多少次,因為當下這個時間點,我們是如此充份大量的擁有它們。如果它的量是豐裕的,就沒有人監視它。」

更多在「RBE vs MME 參考資料庫」之「RBE:法律面」


技術性剔除:

「消滅登革熱,不是靠蚊子一隻一隻地打,而是把積水倒掉。」

「如果我們想要改變人們的行為,我們必須改變社會環境,我們想要把缺陷『技術性剔除』,我們無需掛出警示牌,寫著安全限速55英里,你技術性地設計這個系統,因此安全性是內建的,並且人為錯誤大為減低,或根本不會發生。如果你不想有人去偷竊,你就確保隨時向他們提供生活所需,而不是依靠債務、臣服、競爭,隨著現今科技的進步,我們有能力去創建一個新的社會體系,讓所有人都能得到生活必需品,無需價格標籤、債務或奴役,這將對人們在社會相處和互動中產生一個深遠的影響,結果將是犯罪率會驚人地下降,因為大多數罪行與金錢有關。此外對於那些可能發生的犯罪,比如一個人出於嫉妒而殺害另一人,他們不會被視為罪犯,而是被當作病人。社會將明白,人類是環境的產物,而不應該譴責他人,並將其送入牢房,社會科學家、心理學家和社會學家會著重研究導致殺人行為的文化原因,並往往是通過教育-考慮那些需要改變的情況。」

〈駭入價值系統:除了歸咎責任,我們還能夠做什麼?〉

你是否看過有人寫作業報告時,紙張一直被電風扇吹起,那個人煩不勝煩的怒拍桌上的紙、咒罵一番,但他需要做的其實只是去把風扇轉向而已。

將犯罪「技術性剔除(或消除)」,概念如「防呆設計」,改變社會環境、移除可能導致犯罪的工具(例如自動駕駛汽車可減少酒駕、超速等事故),使犯罪非常難以發生。其他因為嫉妒、成癮而產生的犯罪者不會視為犯人而是病人,社會學家、心理學家將會研究如何治療、教育、預防。

「在資源導向型經濟模式中,關於移除偏差的人類行為和動作,其核心的焦點不在於『懲罰』人們,而是在於找出這些冒犯行為和動作的原因,並努力去消除它們。人類是自身環境的產品(產物),而個人和社會的改革則是一種科學的過程。」

或許未來的歷史學家會視這時代的人為不正常者(不正常人類、故障產品,而不是邪惡人類、黑心產品),因我們的暴力、迷信…,明明能以科學方法整合不同國家之間的分歧,卻花費了大量的資源在軍事開支上。

「在一個人們不能因為狹隘的自利而取得良好報酬的環境中,基本上人們將不會有理由去延續這種狹隘的自利(而犯罪)。」

不管人們是否支持死刑,都同樣希望悲劇不再發生,這是共同的目標,而改變環境是必須的,否則我們永遠達不到我們想要的結果。

即使教導要守法,但是環境逼迫人要違法來生存,也是無用的。

監獄本身可能正產生出更多他們所想要抑制的暴力(相較於布雷維克所住的監獄環境、以色列的基布茲)。

「犯罪是異常行為,解決異常行為如果『監獄』(環境)做不到,甚至還會強化行為,那就有其他方式需要去研究。」

「今天權力成癮、金錢成癮都是被鼓勵的。」

漁獵採集社會是沒有階級的社會-是奠基於平等、利他主義、分享,並禁止暴發戶、禁止統治、侵略、或自利主義-這些資料來自對今日殘存的漁獵採集部落的人類學研究。社會階級不是人類天生的傾向,農業社會中食物的儲備量不同、和來源特定性,產生了階級、和貧窮。


人類需求與人類行為:

「從基因的角度討論,人類的種種特質,不管被認定是『好』的還是『壞』的,就跟特定疾病一樣,即使你身上帶有那種疾病的基因組,只要那組基因沒有被『活化』、『開啟』,疾病也就不會發作;例如,你有肺癌基因,但你不抽菸、生活環境又清幽空氣清新,自然沒事。『時代精神運動』不講『人性』,而講『人類行為』,就是在明白這層前提上所提倡的合理改善。『OK,我們知道了人類帶有這些基因,那只要我們把環境搞好,人沒有受到特定的刺激,這些基因組就不會被開啟,偏差行為自然就不會發作。』藉著改變環境,我們活化那些分享、好奇、合作、勇敢的基因組,關閉那些貪心、自私、懶惰、競爭的基因組,來提升整個社會。」

「『精神遺棄』,就是當父母具在,卻無法給予情感上的關懷。我已花了最近40年的時間,研究我們社會所產出最暴力的人們:有殺人犯、強姦犯等等,以試圖理解引起這些暴力的原因。我發現我們監獄裡最暴力的罪犯,曾經都是受害者,其童年受虐的程度,超過我能想到應用在『虐童』這個詞彙上的涵義,我無法想像,我們社會中,兒童常受到惡劣對待的程度為何。那些我看過最暴力的人們,他們本身就是倖存者,逃脫了被父母或社會中其他人,企圖殘害的黑手、或者是最親密的家人慘遭其他人殺害的倖存者。」

「人類行為」會隨著環境而改變,是一種如機器般隨著程式任意設定控制的東西,而「人類需求」則是另外一種完全相反的、與生俱來內建的難以改變的。因此要做的就是根據「人類需求」去設定「人類行為」。

「當我們認識到以下事實,即『人類機能』有很大的適應彈性,能使我們在不同的狀況下存活,但也是為了『特定環境』、『人類需求』,而嚴格編寫的程序,此時一種社會(改革的)急迫性就開始浮現了。」今天犯罪問題很大,包括企業犯罪和政府犯罪。

「童年時代,家長無論是因憂鬱症、日子過得不好、或工作太累而發脾氣、或所做的種種行為,對孩童關於世界環境的艱困程度觀念會有深刻影響,這種『早期適應』現象(-或稱『關鍵期』),在其他物種上也存在。」

「人類高度適應性的結果就是人類行為,因此不講人類本性,因為本性偏離事實。道德譴責無法改變什麼-如果需求沒有滿足:包括安全、生存需求、平等尊重這些。」

「人類需求就是要生活在一個平等、生理能滿足、心理也能獲得尊重的社會,如果這些被剝奪,人就會變成行為異常,無法發揮潛能,利用壓迫他人的方式(就像環境教他的方式)去得到這些需求的滿足。」

馬斯洛需求層級理論 Maslow Needs Hierarchy Theory

「人類不能建造危樓還期望房子不會倒,就像創造出犯罪社會一樣。」


成長環境:

「羅馬帝國的家庭在周末會全家去觀賞拿基督徒餵食獅子的節目,小孩子看到這些血腥的畫面,不但不害怕,還會高興地拍手,希望爸爸下次可以再讓他來看。難道說這孩子喪心病狂嗎?不是這樣,他對於那個時空的價值觀而言,再『正常』不過了。」

《十字路口:一個新世界觀誕生的陣痛》有很多環境影響的重要研究。

基因只有遺傳特徵,但並不控制價值觀,文化決定價值觀。

「採集狩獵時期,人類社會暴力現象少得多、有組織的群體暴力未曾發生。」

「暴力並不是普遍的,它在人類當中並不是均勻分佈的,不同社會中的暴力程度有巨大的差異,有些社會實際上沒有暴力,有些社會則用暴力把自身摧毀。一些再洗禮派(重浸派)的宗教組織,是完全嚴格的和平主義者,比如阿米什教派、門諾派、哈特派…。在這些團體裡,其中的哈特派,沒有任何殺人的紀錄,在我們的主要戰爭,比如第二次世界大戰中,當那裡的人被徵召入軍時,他們會拒絕參軍,他們寧願入獄也不要參軍。在以色列的基布茲,暴力是很稀少的,以至於那裡的刑事法庭,經常會把犯罪的暴力違法者,送到基布茲去生活來讓他們學習如何過非暴力的生活,因為這就是那裡居民的生活方式。」

「你越是追求正義,受的傷害就越深,因為沒有『正義』這種東西,如果人們受制於種族偏見,如果他們成長於主張那種觀念的環境,那你為什麼要責怪那樣的人?他們是一種亞文化的犧牲者,因此,他們需要得到幫助,關鍵在於,我們必須重新設計(改造)產生異常行為的環境,這才是問題的關鍵,而不是把人關入監獄。…我們責怪人們,我們說:『哦,這傢伙是一個納粹份子,他折磨猶太人』,不,他從小就被灌輸要折磨猶太人,一旦你接受這種想法-即『人們有個人選擇』、『他們是自由做出那些選擇的』…,自由作出選擇就意味著『不受影響』,我完全不能理解這些概念,我們所有人的選擇都受了影響,來自於我們所處的文化、我們的父母、以及主流價值觀…,所以,我們被影響了,所以不可能『自由』地選擇。」

罪犯,被視為「惡人」,因而遭受懲罰,是「善惡二元論」意識型態所推演出來的結論,RBE 社會中則視為「因為某種特定因素影響而產生失調的病患」。在《報告狗班長》中西薩米蘭也不會用道德判斷去評價狗的善惡,而是讓有問題的狗進入狗群社會裡用環境去改變牠,這就像以色列的「基布茲」的例子,一切應歸因於環境創造行為,但人們把人類視為「有自由意識」的生命,因而認為人能夠自由的抵抗任何來自環境的影響,至於沒有成功抵抗的人,必定是「本性為惡」,才會在給予「自由選擇」的情況下依然違法作惡。

「每個文化都最容易忽略的一點是:『我們都是被身處的文化所塑造的』,如語言、生存策略、審美觀、家族模式、傳統、神學理論、迷思、都市傳說…,沒有一件事情不是。」

以動物所帶大的「野孩子」為例說明孩童早年有不可思議的適應能力,去適應即使是野生動物的成長環境,發展出吃生肉、敏銳嗅覺和聽覺、嚎叫、四肢走路…。以此進一步否定「無可改變的人性」-人如果沒有從環境中學到用雙腳走路、或語言…的話,這些也不會自然發生-人類是非常需要環境培養的有機體。

「我們是什麼?我們所謂的個體(個人),是我們生活經驗的組成複合物,我們是環境所培養出來的活生生表現(映像),我們一直以來都是如此,直到當下這一刻仍是。而當談到生存時,只有那些行為上的屬性,即那些在環境中起作用的屬性(特定行為),才會被強化和成為主導的影響(保留下來),一旦你理解了這點,你週遭腐敗的世界,突然變得完全合理了:人類不是天生貪婪、或天生愛好競爭或腐敗,問題是社會體系、是環境造就了我們。如同年輕女孩(例中的『野孩子』)會選擇用四肢走路、並吠叫,因為就是環境使她熟悉這些行為,我們也會變得腐敗、自私,因為這就是我們的文化所造就並加諸在我們身上的。」

「雅克.法斯科花了很多時間,在研究人們之前,他從研究動物行為開始,以及如何改變和預測動物行為,結論是『生存環境』確實改變並導致我們行為的方式。我們不是天生帶有偏見、偏執、憤怒和貪婪…,確實是我們所處的環境塑造了這些,這就是為何我們認為,除非改變所處環境、和體驗,否則會在人們身上看到相同的異常偏差行為,除非改變環境。」

「『人際神經生物學』這個詞,意思是說我們神經系統的功能,很大程度取決於我們的人際關係,首先是與養育我們的監護人、然後是與我們生活中有其它重要聯繫的人、接著是與我們整個文化的關係。」

「早期(童年)生活中,如何被撫養長大、碰到多少衝突、受到多少重視,就是你可能會在其中成長的那種世界樣本。你是否成長在一個,你必須戰鬥才能得到你所要的世界、多注意背後、照顧自己、學會不去信任他人?或者你生活在這樣一個社會:在這裡你依賴於互惠、相互性、合作、且同理心是重要的、而你的安全取決於你與他人的良好關係?而這需要一個非常不同的情感和認知上的發展,而這就是『早期敏感性』的重要之處。因而父母的養育幾乎是一種潛移默化的系統,把他們所處世界的那種經驗傳給下一代。」

「人類(大部份腦部發展)則必須發生在出生後,而這點與簡單的演化邏輯有關:當頭部變更大時,這點使我們成為人類,蓬勃發展的前腦實際上造就了人類,與此同時,我們以兩條腿走路,因此,我們的骨盆隨之變窄用以適應這點。所以現在我們有狹窄的骨盆、而且頭較大,答對了,我們必須早產。這意味著其他動物大腦的發育發生在子宮之內,而我們則是發生在出生後,並大多受環境的影響。」

「人類行為就跟許多自然現象一樣,受到自然定律限制。我們的習俗、行為和價值觀都是身處文化下的副產品,沒有人生來就有貪婪、歧視、頑固、愛國心、仇恨,這些都是學習而來的;如果產生這些行為的環境沒有改變,同樣的行為將會不斷地出現。」「整個社會從你一出生就在灌輸你好與壞的概念,所以社會被分化,分成一群又一群,但是『好』與『壞』皆是為了服務那個地區的文化而被定義來的。」

哈士奇從小給貓養,現在連坐姿都像貓

相關研究參考《時代精神運動:我們在哪裡?》46:20


富足與平等:

參考《時代精神:邁步向前》1:22:24談「不平等」、與2:21:55談「貧窮」

〈你就是尤努斯,你就是甘地:對貧窮與不平等宣戰吧!〉

匱乏與不平等是犯罪根源。

「預防暴力最重要的基本原則,就是『平等』。暴力來自於人們感受到地位低下、不被尊重。」

靠「上對下施捨」的慈善不會改善社會的不平等。
創作者介紹

「時代精神運動(TZM)」與「維納斯計畫(TVP)」不懶人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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